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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2015 聆聽我的信仰 了解你的文化 澤仁扎西堪布 (Khenpo Tsering Tashi) 註:這篇文章是我於幾年前在一場會議中發表談話的文稿,原文是藏文,許多朋友看了之後,給予正面鼓勵並且建議我翻譯成中文,分享給更多中文讀者與法友,所以現在我將全文翻譯成中文跟大家分享。 頂禮諸佛。 今天有很多重要的議題,能夠獲得這樣的機會與各位互相交流,我認為是非常重要、具有意義的。 有幸在這裡見到來自各界不同宗教的法友,彼此能變成好朋友,非常開心。我出身於世界上最高的地方-康藏大草原。西藏是我的故鄉,藏傳佛教是我的信仰,各位知道西藏是世界上對於宗教信仰非常深刻的地方,西藏人根深蒂固的宗教信仰讓很多外界的人覺得不可思議,比如今年一月十日有一位51歲的僧人喇嘛鲁珠,從靠近唐朝首都長安的藏區安多,穿越喜馬拉雅山的高山和冰川,走到印度聖地菩提迦耶的金剛座,他全程以五體投地的大禮拜方式前進,一共花了兩年的時間,辛苦地從西藏抵達印度。令人驚訝的,這不是他第一次這麼做,在這之前他已經用同樣方式走過山西的五臺山、普陀山、阿里的岡仁波切。後來他接受印度新聞媒體採訪的時候說,他的目的是為了興盛佛法、消除世界上的戰爭飢荒,還有祈求達賴喇嘛長壽,他是這樣回答的。我透過這個故事,把你們帶到西藏人信仰的境界,相信你們從這個例子可以感受西藏強烈信仰的現象。 我對藏傳佛教的信心與信解 當今在西藏佛教和傳承上除了有很多環境和社會的影響要面對,破壞佛教名譽的人和現象也層出不窮,我相信你們也可能聽過西藏喇嘛、出家人負面的醜聞,或是真真假假的傳言,不過我自己身為將佛教作為日常生活一部分的藏族和從小出家,學習佛法的一個修行人,以我的親身經驗和了解,我對藏傳佛教擁有見、修行和哲學之門的信心和信解。藏傳佛教的學習和行持以及對社會做出的貢獻,各方面我可以毫無疑問的說,我們沒有落後,我們一定會和世界佛友們同步,這是我們的信心。 大家知道西藏是相信密法的地區,在密教金剛乘中有很多令人關注的內容,表面看有些跟顯宗不一樣的地方,今天礙於時間我沒有要一一解釋細節的分別,但我利用寶貴的時間說一下主要內容和共同點,在寶積經裡佛陀親自說:哪裡講述四法印、內容不違背四法印就是佛法的標準,講述內容非四法印,就不是佛法。聖天(龍樹菩薩的弟子)在中觀四百論說:什麼是佛法?是緣起空性的見地、無害慈悲的行為,具有這兩個内容就是佛法。在座應該很多人都知道的華嚴經,其中提到八萬四千法門細節的分別,貪、嗔、痴三毒各有兩萬一千個法門分别降服,再有不可思議的兩萬一千個法門做為三毒共同的消除對治,是佛陀特別所開許的法門,不屬於現有的律經論三部。我認為在華嚴經裡面特別強調的智慧不可思議的大量法門,實際就是屬於金剛乘的部份,從這些法門來看,我們好好思考一下南傳和漢傳、藏傳不同傳承的差別在哪裡。 佛法,超越個別文化與地域 看了南傳和漢傳、藏傳個別不同傳承,大家不能粗淺的只從比較流行的經典表面看,就直接下定論,比如你看過南傳沒看過北傳,或你看過南傳、北傳沒看過藏傳,偶爾看到藏傳有一點點不一樣,不應該輕易質疑這些不同法教的內容,實際佛陀的八萬四千法門不僅在於這幾部流行經典裡面完全可以包含,我們知道阿毗達摩有兩個:上阿毗達摩、下阿毗達摩,在上阿毗達摩裡,無著菩薩說八萬四千法門其中的一個法門量度已經超過現在所有法門的經典,大乘的經典中也說大菩薩們用不可思議的方法來度化眾生,所以我們真正的佛法不能限於某個區域、某個文化的範圍,根據上面的說明我們可以知道,佛法本身完全超越個別文化與地域範圍。 對我們學習大乘經藏的弟子而言,這是很容易溝通、了解的,有時候有些人會用一些歷史學家的歷史證據來質疑密法的由來或密法裡面的一些儀式,但不僅是密法,一般大乘佛教的內容和由來、傳承其實是我們無法運用唯物的歷史觀念解釋,因為佛菩薩不可思議的境界都已經超越歷史的紀錄,不能完全被理解、被知道。比如說大般若、解深密經和三摩帝王經,看看這些經典緣起的五大圓滿的敘說,完全超越了當代印度社會的環境和情況,但是大家都共同承認這些是大乘佛教主要的經典。 佛陀圓寂的五百年左右,是大乘佛教開始興盛的時期,當時印度的聲聞小乘、很多其他的部派覺得佛陀在世時,身邊的弟子沒有說明關於大乘佛教的說法,覺得大乘不是真正的佛說,曾經產生這樣懷疑並且互相辯論過,有這樣質疑不代表就不是佛教,不僅如此,我們在漢傳佛教裡面非常重要的幾部經典,如般若心經,實際上都不是佛陀親口說的法,為什麼變成佛說,而且變成所有般若的精華版,因為當時舍利子與觀自在菩薩的對談被佛用他的智慧加持、開許了,他們表達了佛的密義,所以般若心經一是佛典,二是特别受重視的佛經。 我最近有機會參與來自越南的一行禪師關於禪修的課程,他用「智慧慈悲雙運的本體」解釋「法寶」,他進一步解釋什麼是「淨土」,他說我們心安住、安定的特殊的境界,就是究竟剎土。讓我想起丹珠爾中,印度一位金剛乘八十位大成就者的祖師-龍樹菩薩的上師,薩拉哈巴尊者的金剛歌中說的:「輪涅無二的圆满菩提」、「如意心」。 我們只要互相靠近,就能拉近距離,這就是我的信心。 共同經典裡面所講到十二支經典的分類,這是對於我們研讀佛經時非常有幫助的一個分類方式,我們用這個分別來看:佛陀佛說的範圍非常廣,有加持、授記的經典,不一定都是佛陀親口說,也不一定佛陀在世時要完全出現。 在聲聞部小乘佛教認為大乘佛教有講到「報身」,這是被印度教影響到的,不過小乘佛教也承認經過三大阿僧衹劫的善根圓滿的悉達多,三十多歲之前完全是以在家的身分住在皇宮,菩薩乘根據大乘的說法,他就是安住于十地流邊,徹底斷除煩惱的普特伽羅,大般若經也說這樣的十地菩薩他的功德幾乎像佛,所以可以稱他為如來,從這些說法我們可以知道要達到方便智慧的最頂尖的修行人,應該有很多他的特殊方法,大乘佛教裡本來承認講述報身說法,更明晰清楚的說明就是在金剛乘裡面,因此實際上金剛乘就是在解釋大乘佛教的究竟密義。 金剛乘內容就是為了更快速的示現,更無礙、直接的證悟顯現顯宗佛經裡所講的空性與智慧,同樣,在大般若經裡主要的說法:身為登地的菩薩,如果自己在必要的情況下,七天可成佛。這個說法跟在金剛乘裡說的「即身成就」是非常接近的,龍樹菩薩和寂天菩薩他們對於反駁、質疑大乘的批評作辯論和解釋的時候,他們也說大乘佛教裡所講的是在小乘佛教本身所承認的「諸法如影」,在小乘佛教裡是有這樣觀念的,龍樹菩薩說:你們經典所講的「諸法如影」跟我們所講的「一切諸法無我的空性」是一樣的,他們也說「盡與無生智菩提」跟大乘的空性與涅槃只是名稱的不同,大乘佛教強調的空性和涅槃,實際是從小乘的「諸法如影」跟「盡與無生智菩提」這兩個基礎上發展出更深入的、追求佛法密義上的經典。 藏傳佛教中格西、堪布長達20年的養成教育中,大量接觸顯教學習 同樣的藏傳佛教的大僧們,曾經在金剛乘尤其大圓滿裡面講空性和光明見解,還有究竟的成佛果位說法,跟顯宗裡面所講的不僅沒有衝突,而且最後究竟的地方是一樣的,他們也說:如果我們金剛乘裡面任何一個內容和佛的經典所說的緣起、因果、空性、慈悲、無我,有任何衝突、違背內容的話,我們絕不承認這樣的宗派是佛說的,我們藏傳佛教歷代祖師們的態度不會比任何其他大乘或小乘的大師鬆懈,在標準上是非常嚴格的。 很多人認為西藏信密法,沒錯,我們是信密法,但是做為西藏的喇嘛,我們在佛學院裡一位堪布或格西10到20年,甚至花更多時間的養成教育裡,百分之八十學習的內容是顯教的部份,永遠不會有一位正統藏傳佛教上師或僧眾或信徒承認違背緣起見和無害心的宗派。 跨越喜馬拉雅山的佛法淵源和交流 雖然西藏很遠又很高,是距離世界比較遙遠的地方,但是地理上我們跟佛教源頭印度最靠近,歷史上我們的大譯師們和印度大師們通過喜馬拉雅山,在印度跟西藏之間,彼此來往是非常密切且有淵源的,西藏大譯師們以非常堅決的意志去取經,他們修學、研究佛法的態度非常科學和嚴格,像馬爾巴大師,為了取經,孤身獨影三次前去印度,依止了一百零八位上師,翻譯大量的經論。我們許多的上師如果發現自己年輕時、前半生的著作,出現一些錯誤,會主動自我批評、自我反駁,放棄原來主張,也有很多上師對古代阿闍黎、學者的說法與論述進行大規模的研究跟分析、質問,我常看到這樣的情形,這麼具有智慧的進入經典的方式,常常讓我非常的震撼,我希望以後你們也有機會更多的了解關於這些方面相關的訊息。 很多時候我們因為互相不夠了解,發生讓人莞爾的事情,一、兩年前有一次尊者達賴喇嘛出席國際宗教的大會,和一位來自緬甸的長老會面,長老問尊者:「你們西藏有沒有律儀?」尊者不僅說「當然有」,並且立即流暢的背出有部的律藏根本的別解脫經,說明比丘253條戒律也涵蓋在別解脫經裡,尊者提出相關方面跟其他戒律共與不同的主張和項目,也從儀軌上不同的部分跟緬甸長老主動交流,緬甸長老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有一次在台灣寺院也發生過類似的事,來自西藏的僧人跟台灣的法師聊天時,台灣法師問「你們藏傳有沒有金剛經?」實際上我們西藏不僅甘珠爾有金剛經,每家每戶也都有收藏,金剛經在西藏佛法經典裡是非常重要的經典。 緬甸長老和台灣法師並非小看、歧視藏傳佛教。我知道他們沒有任何惡意,只是很可惜,彼此了解的不夠。 到寂靜的山谷與阿蘭若的山洞尋找正確答案 很多人對於西藏佛教的印象來自於流浪獨遊城市的喇嘛、上師,市場上一些法器、電影劇本裡的藏傳佛教劇情、觀光旅行時眼前的官方、表面的表演性的安排。但實際上如果你真正要了解藏傳佛教和傳承者真實的模樣,應該去寂靜山谷的佛學院和阿蘭若的山洞裡,接觸那些臉上膚色黑黑紅紅,默默無名的低調的喇嘛們,我相信他們會供應讓你滿足的答案,從他們那裡可以知道真正的西藏佛教,這是我毫無虛偽的的肺腑之言。 同樣,一千年前從漢地中原來的禪宗傳法者摩訶衍老和尚來到西藏,西藏的歷史記載當中稱他為大乘和尚,當時他傳法並不順利,也是直到今天有些藏人對禪宗的看法不太正確的原因,最近我們西藏的著名堪布慈誠羅珠關於這個現象做出很重要的評論,堪布說:因為當初互相不夠了解,溝通不夠,個别的傳法方式技巧有可能出现過一些問题,但實際上漢傳的禪宗和藏傳的大手印是非常接近、非常殊勝的法門,這是我們互相交流的收穫和成果。 有些人覺得金剛乘裡講雙修,西藏的喇嘛修密法的修行對女性會有不道德的行為,不知道這些發言的人是否心裡真的這樣想,用這樣的說法來反駁毫無根據的批評、譭謗,一般善良的民眾不知道真正真相,他們有些迷惑。其實在金剛乘裡關於雙修的說法的確有,但這樣的修行需要完整的修學次第跟條件,不是每一位仁波切、喇嘛或身為密宗弟子都是可以修行的,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如果這些都被開許,我們最高的宗教領袖尊者達賴喇嘛、大寶法王,為什麼那麼嚴格的終生守持比丘的戒律?在西藏宗教裡面佔有一席之地的宗喀巴大師,他的繼承者已經傳到第102位,(目前第102位是甘丹赤巴法王)歷任繼承者身分條件都必需有出家比丘的身分,同樣在印度三大寺院、西藏色達的五明佛學院是世界上規模最大、修學最完整的寺院,長住幾萬的出家人,在寺廟裡,他們的身分條件為什麼最起碼要有沙彌戒的身分?我們西藏的一些仁波切還有修行人裡面確實也存在有家庭、娶妻生子的,在擁有這些在家生活基礎上做修行,但他們也要遵守基本居士的戒律,而且他們並沒有自稱為雙修。這些批評都是表面、粗糙的,根本不是有智慧、真正了解佛教的研究性說法,但是如果他們經常用這樣的話來批評,似是而非的以雙修來質疑藏傳佛教,大家同樣身為佛陀門下,彼此感情、和諧會有負面的影響,希望大家更謹慎了解對方文化。 讓我們彼此更加了解,為佛法、眾生努力 現在是21世紀,世界地球村的時代。我們要以溝通與融合的精神作為根本,大家要團結,斷除個人主義、立場和觀念,一起努力,推動共同合作的精神。 另一方面來說,我們西藏的上師和僧眾他們的事業貢獻也持續獲得世界的認可,像前幾年玉樹大地震的時候,最危險、最需要的救災工作中有266 個寺院運送223列火車的物資跟3億3百萬人民幣的捐款,9千多位僧眾親自到現場拼自己的生命,參與救災,他們獲得世界媒體的注目,目睹實際現況的藏族女作家阿秋說:哪裡有危險!哪個地方需要救助,都有紅袈裟的喇嘛們。 同樣,前一陣子由英國具有悠久歷史背景的圖書館選出最有影響力的一百位國際人士,尊者達賴喇嘛名列第二,排名在梵蒂岡教宗之前,受到如此的尊敬。名單中也有另一位藏傳佛教的仁波切和藏傳佛教的女眾師父,2010年藏傳佛教嘉旺竹巴法王獲得聯合國千年目標發展獎章和印度環保英雄獎,接二連三獲得世界肯定,一個有法王地位的大仁波切帶領幾千個支持者、弟子以長途步行喜馬拉雅山的方式撿拾垃圾、種樹,同時推動關懷弱勢、建設學校等,這都是一個又一個的例子,不只是對藏人、藏傳佛教而言有很大的意義和榮耀,在世界的佛教徒和佛法界也是光榮的一頁,也是身為藏人的法友們獻給佛法、眾生的力量。 我在這裡分享這些訊息、想法和親眼目睹的情況,不是為了誇獎自己,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彼此了解,以我作為藏傳佛教追隨者的身分分享,讓你更加了解我的文化和信仰,我也充滿期待來自你們的知識和交流。 再三感謝。 | |
By vot.org 08/02/2016 【西藏之聲2016年2月8日報道】今天我們有幸邀請到「中華民國國際藏傳佛教研究會」主席,堪布澤仁扎西來到西藏之聲,與大家分享他流亡印度的過程,以及在台灣傳法的故事,以下是專訪的全部內容。 西藏之聲:首先請堪布向聽眾和觀眾朋友們做一下自我介紹。 堪布:我是出生於西藏東部康區扎曲卡,1976年出生,從小生長在放牧的單親家庭,沒有得到什麼特別的教育,在九歲開始學習藏文,然後進入寺院出家。 16歲起,開始真正學習傳統的五部大論等等的佛法典籍,然後基本上藏文也是我自己學的,後來我在根本上師大堪布貝瑪策旺法王,還有曲嘉尊者等等很多好的上師座下,得到很多佛法的教育。 那麼2002年到2003年,是我人生的另一個很大的轉變,因為那時候我寫了一本書叫《未來西藏》。在這本書裡,我其實沒有特別談到什麼實際上“違背國家政策”的言論,只有說到要保護民族的文化、信仰方面的,還有有關尊者達賴喇嘛的政治方面的內容,就被指控為“煽動分裂國家”,判了兩年的有期徒刑,我就這樣進了監獄。 Tsering Tashi 出獄之後,我想見尊者達賴喇嘛,那時剛好是2006年尊者在南印度時輪金剛大法會,所以那個時候我們有幾個人,一起從西藏翻越過喜馬拉雅山來到印度。到了印度之後,我繼續寫了一些書,並到宗薩佛學院進修。 見到尊者之後,尊者指示我,要先留在印度,然後要去學中文。我從小沒有學過中文,我的父母也完全不認識中文,所以聽到尊者這麼說,我是很有壓力的。學一點點的話沒有什麼用,必須學到一個可以運用的程度,而這對我的年紀和學習環境來說不容易,所以我本來覺得不可能。 但後來慢慢努力,我在宗薩佛學院時,一邊學佛法,一邊學中文。 2010年我正式去台灣,在高雄的中山大學和台北的師範大學,先後三年。學習中文學習期間,我也寫了一些書,主要是《天使看不見》。這本書有藏文、中文版本,還有給視障朋友的點字版,並整理了一些其他書籍。另外主要就是《走向世界的西藏牧童》,這本書在2012 年出版,在這本書中,我透過說故事的方式,講述了我從小到大的成長經歷,透過我的故事,希望大家可以知道西藏的人文及佛法相關知識,更了解西藏。大概是這樣。 西藏之聲:您在台灣主要是傳法嗎?您是在什麼樣的機緣下的台灣? 堪布:尊者對我說,現在包括中國大陸也好,整個華人世界都非常需要佛法。尊者知道我有堪布的頭銜,在佛法學習上有一點基礎,所以尊者就說,你們這樣懂得佛法的年輕人,應該更要有第二語言的能力,於是就問我懂不懂中文。我說,我不會中文,英文就更不用說了,尊者就明確指示我去學中文,以後要介紹佛法。於是這就是我的使命,我到了台灣之後,就一邊學習中文,一邊傳法。 西藏之聲:華人信眾接觸藏傳佛教的途徑,一是從那些精通中文的藏人上師處聽聞佛法;二是自己學習掌握藏文後,再去研讀藏文經論,您鼓勵哪一種途徑? 堪布:我覺得現在學習佛法的,大部分是有一些年紀的,起碼都是成年人,而且有各自的一些繁忙的工作壓力,這樣的情況下學習藏文很不容易。即使學了藏文,能夠真正懂得佛法,應用在自己的學習和修行上,更不容易。所以我覺得,更好的就是我們藏傳佛法的上師們,更多的學習中文來傳布佛法,這樣我們一個人學習中文,可以利益到好多人,如果弟子們要學的話,就是每個人都要學,這就在實際上不太可能。 西藏之聲:「兇天」組織的成員,近年來一直沒有停止過對西藏人民至高無上的領袖達賴喇嘛尊者的攻擊,流亡藏人與援藏人士一直以各種方式進行反駁,而英國路透社也在去年底發布長篇報道,證實中共收買操控兇天尊者的真相。以您的觀察,台灣信眾對「兇天」本質,有沒有足夠的認識? 堪布:台灣真正的藏傳佛教四大教派弟子,都有足夠的認知,沒有一個人對此提出質疑,我們都非常清楚地知道尊者的開示,以及尊者賜予我們的修行方向,所以不會有混亂的狀態。 我也確實看到,有一些組織自稱“新噶當派”,專門在利用這些東西,還有馬來西亞也有一個人,說是護法、財神等等,利用這些來欺騙信眾。還有一些以對立的態度,直接反駁我們尊者的說法。平均來說的話,這個影響不是很大。 對於一般的想學佛法的人,我也常跟他們講,如果你不信藏傳佛教,這是你最基本的自由,不過當你決定真要學,我希望你能學到正確的佛法,遇到真正的善知識上師。 中共方面的因素,這是非常明顯的,我也知道一些「兇天」組織的成員到中國大陸、到拉薩時,都有宗教局或最高的相關單位來接待,在北京也有統戰部接待。 我也很清楚,中共的那些官員其實並不相信“兇天”,只是當局知道“兇天”跟尊者有這樣的關係,政治就是這樣,以常用的一句俗語來講“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所以當局就是看到眼前他們有利用價值的工具,就拿來利用。如果有天尊者跟中共的關係變好了,這些人自然就會消失。 西藏之聲:除「兇天」外,在台灣還有不少團體自稱屬於藏傳佛教的某某傳承、某某法門,欺騙無知信徒的同時,也敗壞藏傳佛教聲譽;另外,前段時間,中國演員張鐵林的「坐床」視頻,也讓「假活佛」氾濫的情況曝光。您認為出現這類問題的原因是什麼?您在台灣是怎樣幫助信徒區分正法與這些騙局的? 堪布:這個問題非常嚴重,而這些所有問題的根源,坦白講也跟轉世制度的管理有關。轉世制度本身是好的,只是沒有被有效的管理,才會被別人利用,以這個名義操縱很多的東西,這是非常嚴重的。 這兩天我也在網路上搜尋了那個自稱為「金剛總持」義雲高的訊息,還看了他的視頻,真是很好笑,他自稱有藏傳佛教四大教派的認證,但其實他是一個雜品,說來話長。 其實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個視訊解說員說,佛陀如來的認證,才是最至高的認證,其他認證都不算,這是一個邪見。我繼續看下去這個視頻,看到他們一圈人圍著什麼「壇城」念六字真言,這個儀式的過程比那個張鐵林還糟糕,就是這樣的一個過程。最後,外面有一些風吹和打雷的聲音,我相信這完全是他們自己操作的音效。他說,這些現像是諸佛菩薩、龍天護法降臨的證據,還說很可惜上師沒有開許攝影鏡頭拍攝,不然可以見到外面都是佛菩薩。但是,實際上任何東西都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非常非常的多。 另外,蓮生活佛也是一開始說他是藏傳佛教的什麼什麼“轉世活佛”,宣稱可以教導弟子跟上師、活佛們拉近距離。一開始他是功德主和很多人一起拜見一些上師,拍下照片,後來他自立門派,自稱為最高的頭頭,反而說某某上師是他的弟子。這不是我講的,大家在網路上搜尋一下都可以看到。 我個人對這個方面是非常的有感覺,但是也沒辦法。實際上還是有一個辦法,我們可以利用網路的力量,開設講授正法的網站、頁面等,內容不是直接批評他們,卻是以更大的力量、更積極地介紹佛法,讓更多的人知道正確的佛法,在邪法入侵之前,提前讓一般的民眾了解正法,就不會受騙、不會迷路。當然,從中我們也要學習,之後在轉世制度也好任何方面,找出更好的管理方式,這方面有很多需要思考的地方。 | |
國師噶瑪艾頓寧波仁波切是文殊菩薩的化身,是國師第一世印度婆羅門班智達貝瑪寧波及第二世大手印傳承上師蔣巴桑波(第七世大寶法王的上師,達波嘎舉傳承祈請文的作者)等諸仁波切的第十世轉世法王。同時也是德慶羊八井寺的第二十五代法嗣。尊者為噶瑪噶舉派的大仁波切之一:由於尊者前世的第七世國師噶瑪頓珠寧波是第八世紅帽法王夏瑪巴的上師,故獲得國師之稱號。 第十世國師噶瑪艾頓寧波仁波切,一九七五年四月三日清晨出生於西藏的多康殿廓巴囊村。俗名益西讓卓。父親名益西仁青,母親名嘉羅卓瑪。仁波切如《十法經》所雲:「菩薩慧種性,有種種徵兆,如兄煙知火,觀鷗知水近」。一出生就能念誦文殊菩薩心咒。村民們在仁波切出生當天看見天空出現了彩虹,及花雨等吉祥瑞象,還聽見從空中傳來嗩吶和各種法樂器吹奏的優雅樂曲聲,響徹雲霄。 噶瑪艾頓寧波仁波切,從小就深信佛教,恭敬三寶。性情十分溫和、善良,很有智慧。尊者幼時很喜歡玩蓋寺廟、修佛塔、塑佛像,寫字、畫佛像等遊戲。尊者白幼的言行舉止皆現證菩薩之行。 仁波切十一歲時,在大成就者噶瑪諾布座前受菩薩戒;十二歲時,仁波切獨自一人到玉章尼夏山間修行達三年。精進修行了《大手印前行》、《上師供養》、《憤怒蓮師》、《勝樂》、《亥母》等殊勝密法。十三歲時,受第十世班禪大師接見,讚歎仁波切「尊者是個非凡的人,未來定能弘揚佛法,廣濟眾生」;年滿十五歲時,仁波切被蓮花生的化身頂果仁波切認定為噶舉派的十大仁波切之一。同年,被紅帽法王夏瑪巴正式認定為國師法王的第十世轉世靈童和羊八井寺第二十五代法嗣,賜法名為國師噶瑪艾頓寧波。 一九九八年,噶瑪艾頓寧波仁波切住持德慶羊八井寺。升座大典之日,仁波切大慈大悲,為在場的僧俗眾生賜予長壽灌頂,並傳授暇滿難得、生命無常、輪迴過患、因果不虛、解脫功德及如何皈依大慈大悲的佛陀等殊勝法脈傳承。住持羊八井寺以來,仁波切為繼承弘揚佛法,孜孜不倦地收集整理、修復散落在境內外各地大量的噶瑪噶舉以及寧瑪、格魯等各派的經教儀軌、典籍著作,並印刷成書,以利弘揚。仁波切每年都為僧眾開法會、講授顯密經典、傳法灌頂。同時積極著手修復寺院、重建殿宇、重塑佛像、興建佛塔。仁波切也主持製作了巨型唐卡,此唐卡長70米,寬60米,堪為稀世之珍寶。尊者為利益眾生而不懈努力,為弘揚佛法正日夜辛勞! 善哉! 第三世洛本天津仁波切 台南噶瑪噶居寺,有媲美博物館的珍貴文物典藏,更是眾生心靈的靠山。寺主第三世洛本天津仁波切,前世是西藏活佛。根據藏傳佛教噶瑪噶居傳承第十四世夏瑪巴仁波切的認證,在17、18世紀,洛本天津仁波切是西藏羊八井寺的第二十三任住持大堪布。後來轉世到拉薩楚布寺,成為第十五世大寶法王座前的金剛上師。晚年閉關專修大手印,最後在禪定中以金剛跏趺坐姿圓寂(1880~1948)。這是洛本天津仁波切的第一世。然後第一次在台灣轉世,但很早就夭折,故此沒有認證。1960年轉世降生於台灣台南永康,是為第三世洛本天津仁波切。 1986年,仁波切開山創建噶瑪噶居寺,構築佛教藝術殿堂。1991年,被第十四世夏瑪巴仁波切所尋獲,認證為轉世活佛,在印度錫金隆德寺舉行坐床。1999年,第十七世大寶法王噶瑪巴聽列泰耶多傑駕臨台灣噶瑪寺,冊封洛本天津仁波切為「赤巴」(法座持有者)。 三十年來,致力於深耕本土藏傳佛教。洛本天津仁波切說:「基於如虛空般的關愛,無論你與我只見過一次面、或只聽聞過我的名字;當你憶念我時,我都會以最直接的方式利益你。」 | |
對於初接觸藏傳佛教的人來說,甚麼是良好的修行方法? What is a Good Practice to Start With for People Who are New to Tibetan Buddhism? 12/06/2016 妙境佛學會 HHK ARTICLE -PRACTICE FOR NEW PRACTITIONERS April 28, 2015 2015年4月28日 傳統上當你開始修煉藏傳佛法,你會皈依三寶,並從初步實踐入手。但我個人認為,如果一個人真正從第一步開始,你必須持有這樣的態度–『我想成為有修養的人,我想發掘我的內在財富。』你可以從這基礎跟隨傳統上提供的修行方法。 Traditionally, when you begin Tibetan Buddhist practice, you take refuge in the Three Jewels, and start with the preliminary practices. But personally, I feel that if one is truly starting from step one, you must first have this attitude: ‘I want to be decent. I want to draw from the Inner Wealth within.’ This is the foundation upon which you can then follow the traditional aspects of the practices that are offered. 第一步是反思。知悉這內在財富在你的內心,你可以反思你的心和去嘗試看看是否有與生俱來的意念和明瞭因果,與生俱來的意念去祈願得到真理與和平。如果我們能體驗這些事情,那便是藏傳佛教路上的第一步,非傳統修行的方法。 為培養更多的內在財富,你可以從所有傳統修行開始,基於邏輯和理性來反思問題。 The first step is reflection. Knowing that this Inner Wealth lies inside you, you may reflect on your own consciousness and try to see if there is an innate sense and understanding of cause and effect, an innate sense of aspiring for truth and peace. If we discover these things, then this is already the first non-traditional practice on the Tibetan Buddhist path. To cultivate this Inner Wealth more, you can then begin with all the traditional practices, reflecting on questions that are grounded in logic and reason. 例如:你希望學習某些事物,你必須跟隨有經驗的人和依照他們的途徑,這是否合乎邏輯?持有偉大、正面的態度是否合乎邏輯?你的思想方面,你的談話方面和你的行為方面是否和修養有關?你的動機比你的行動更為重要? 假若感到這些都是合理和合乎邏輯,那已經是你在體驗自我途中踏上了一步和觸及到你的內在財富。 For example, is it logical that if you want to learn something, you must learn from someone who is experienced, and follow their path? Is it logical to have a great, positive attitude? Is it relevant to have decency, be it in the way you think, the way you talk, and the way you behave? Does intention matter more than what you do? If all these seem reasonable and logical, then it is already a step on the path to realising more of yourself and tapping into your Inner Wealth. 跟著你可以考核傳統上的修行,例如:小乘、大乘和金剛乘傳統修行,細看每一種能否跟你的邏輯和理論能產生共鳴,正如我剛才提到的問題。通過這方法,你便不會盲目跳進一種生活方式。 Then, you may also examine the traditional aspects of the practice, for example the Theravada, Mahayana and Vajrayana traditional practices, and see if each one resonates with your own logic and reason, like the questions I just mentioned. By doing this, you won’t just blindly jump into a way of life. 否則,如果你沒有從上述事情開始,你或會面對要讓自己去適應全新的東西的問題。跟著感到有點不自然。偶而,或從開始,你或會感到這跟你的本性和原則不一樣 — 你只是在適應。 比喻說你在城市出生及長大,然後住在一個寧靜偏遠的島嶼。你可以很艱苦地嘗試但掙扎去適應。經過一段時間後仍然不容易–開始時不容易,中段時不容易,在最終時也不會容易。因為在每一方面,你感到要適應並非你真本性的事情。 Otherwise, if you don’t do any of these things at the beginning, then you may face the problem of feeling that you have to adapt yourself to something completely new. Then it becomes a little bit unnatural. From time to time, or even from the start, you might have the feeling that it’s not really according to your nature, according to your constitution — you’re just adapting. Let’s say you are born and raised in the city and then go to live on a quiet, remote island. You could try very hard, but it would be a struggle to adapt. After some time it will still not be easy — it is not easy at the beginning, it won’t be easy in the middle, and it won’t be easy at the end. Because in every aspect, you feel that you have to adapt to something that is not really in accordance with your nature. 如此類推,你或會對此修行引致過敏反應–這並非好事。反而取而代之是採納而不是適應,你要與已存在的內在聯繫。例如,我是西藏人,跟東、西、南或北有種內在的聯繫,只因我是人類。因此,這方面是沒有區別的,所以就這樣,有很多類同的地方,沒有必要去適應的。 So in a similar way, you may have a sort of allergic reaction against the practice – which is not good! So instead, to adopt rather than adapt, you have to relate to it as if there is already an inherent connection. Like for example, I am a Tibetan, but there is an inherent connection with East, West, South or North, simply because I am a human being. So in that way there is no difference at all. And then, just like that, there are so many similar things. There is no need to adapt! 我這樣說是因為我感到有風險或危機,雖是被動的,但這很重要。當一個人的感受會產生:『我是人類,所以我有情感,從而成就我。然而為什麼我要嘗試消除這些情感?如我這樣做,便會成為一台機器。若如靈性修持是如此做法,那麼我真的想追隨靈性修持嗎?』 I am saying this because I think there is a risk or a danger, which is passive but has a lot of weight. It arises when one feels ‘I am a human being, so I have emotions, and that’s who I am. So why do I have to try to actually remove those emotions? If I do that, then I might just become a machine. And if spirituality is meant to do that, then do I really want spirituality?’ 雖然這思維的邏輯是正確的,但是被錯誤應用。情感不是你的一部份,它只是一種暫時性的習慣。你並非與生俱來便憤怒,或帶有任何情感。情感會逝去。靈性修持的路上是發掘你的真性,提取你的內在財富。 While the logic of this thinking is correct, it is applied in the wrong way. Emotion is not a part of you, it is just a temporary habit. You are not inherently angry, or inherently any emotion. Emotions pass. The path to spirituality is about discovering your true nature, tapping into your Inner Wealth. 理解了這一點,差不多可否定靈性修持或修行是會改變個人真性的想法。 基於這些原因,反思出我們對修行的動機,邏輯和理據是非傳統修行的重要起步,此後才踏上比較傳統藏傳佛教的道路。 Understanding this point, almost automatically negates the idea that spirituality or practice is a way to alter a person’s true nature. For these reasons, reflecting on our motivations, logic and reasons for practicing are important non-traditional first steps, before setting out on the more traditional Tibetan Buddhist path. (原文 Original article: http://www.kibi-edu.org/qa/what- ... o-tibetan-buddhism/) (中文翻譯由本中心翻譯小組負責。若有錯漏,請見諒。節錄或載列文章內容以原文為準。) | |
察覺自己真正的本性 Realizing my true nature 23/11/2015 妙境佛學會 His Holiness the 17th Karmapa Trinley Thaye Dorje’s reply to a disciple on 27 February 2014 聖下 第十七世大寶法王 聽列泰耶多傑 對信眾的回答 (日期:2014年2月27日) His Holiness discusses realizing our true nature. 題目:察覺自己真正的本性 Q: ‘Your Holiness, what is stopping me from realizing my true nature, the Buddha nature?’ 問:聖下,請問什麼阻礙我們察覺自己真正的本性 – 佛性? A: Perhaps it is a lack of a sense of adventure that is holding us back from realizing our true nature. It is easy to get used to the mundane life, the daily routines. As a result, we don’t want to let go of our familiar atmosphere, the life that we are used to. We are missing a sense of adventure. 答:阻礙我們察覺自己真正的本性的,可能是我們欠缺了冒險精神。我們很容易習慣凡世的生活、每天的規律。結果,我們不願意放棄熟悉的環境、及生活。我們欠缺冒險精神。 I think this is rooted in a deep fear: a fear of facing ourselves; a fear of knowing exactly who we are. It is almost like saying we fear looking at ourselves in the mirror and seeing our own reflections. 我想這缺陷是源於深層的恐懼;害怕面對自己;害怕認識自己。就是像恐懼望進鏡子,看到自己的倒影。 Of course, the trouble, or rather the challenge, comes from believing that the mundane elements of our lives somehow define who we are. The errors, the mistakes, the hardships and challenges that we have faced, can sometimes feel like they become a part of us. They hold us back, leaving their mark, sometimes even a sense of trauma. But these experiences are not part of our true nature. In fact, in some ways they can hold us back from seeing our true selves. 當然,這問題(或應該稱為挑戰)源自相信在塵世遭遇的事物,斷定了我們是誰。有時候覺得我們遇到的錯誤、困難、挑戰,成為我們的一部份。這些事物阻礙我們,留下印記、創傷。但這些事情都不是我們真正的品性。其實在某方面,它們阻礙我們看到真我。 Over the years, this kind of habitual pattern can somehow make us not believe in our own true nature, and feel that it is just wishful thinking that our true nature is different – a hopeful dream! So, I think this is what we have to overcome. 經年累月,這些習氣令我們不能相信我們的真本性,並誤以為有別的真本性是痴心妄想。我想我們應克服這觀念。 So that’s why we have to have great courage, and be a bit stern – even a bit stubborn – to really face ourselves. 因此,我們需要強大的勇氣、嚴謹、甚至乎頑固,去真正面對自己。 As practitioners, we will all be faced to some degree by the emotions, challenges and obstacles we experience in life. Without truly facing them, we will never ever realize our true nature. 作為修行人,每人都會遇到情緒化的時候、挑戰、及障礙。不能真正面對它們,我們永遠不能察覺到自己的本性。 When we really face ourselves, when we see our true reflections in the mirror, we see that the errors of this life are manifestations of none other than karma and klesha. We are then able to accept the way things are in quite an efficient way. It is almost as though we are tagging or categorizing our mundane experiences. Once we have somehow put them in their own places, we have nothing to see but ourselves and our true potential. This takes courage. It takes courage to face the fear of the past – to overcome the error of seeing our negative experiences as part of our true selves – but we need to do this in order to to help realize our true nature. 當真正面對自己,在鏡子中看到真正的倒影,我們明白到這生犯的過錯,莫非是業力及煩惱的示現。然後,我們就能夠以一種頗有效率的方法,去接受事物。我們把世上的事物分門別類。當我們把世事安置好,除了自己及其潛能外,就沒有別的可觀。這是要勇氣的。要勇氣面對以前的恐懼;矯正把負面經驗當為自己部份本性的錯誤。我們需要這樣做,才可以幫助證得自己的真本性。 | |
祈竹仁波切講授 「十秘財」是噶當派的教法,其目的是令行者捨棄現世安樂,它包括了「四依止」、「三金剛」及「出、入、得三事」。 「四依止」是:心極法依止、法極窮依止、窮極死依止及死極荒溝依止。 「心極法依止」是把心轉向正法,行者要思惟「暇滿」及「死無常」,並想著在死時除佛法外一切並無幫助,故此而生一心依止正法的決心。 「法極窮依止」是指即使因為修行而要淪為乞丐,亦在所不惜。行者必須培養這樣的決心。 「窮極死依止」是指為了修持,即使要犧牲身命亦在所不計,決斷只一心修持而不理會世間福樂。這是第二點要培養及禪修的心態。 「死極荒溝依止」是指為了修持,即使面對死後就像荒山中的野狗死時一般無尊嚴的情況,我們仍一心修持,絕不有一絲為其他而顧慮的心。 「三金剛」是:事前無牽累金剛、事後無愧悔金剛及同行智慧金剛。在這裡,「金剛」一詞乃指堅固不能摧的決心。 在我們發心放下一切而入於修持時,親友必會百般悲傷地阻撓,但我們必須堅決走上修持之路,這種毅然的決心是「事前無牽累金剛」。 在我們修行時,可能會被世人視為窮僧人或者是流浪的乞丐(註:法師指過著流浪生活的雲遊僧及瑜伽士等),甚至會百般鄙視我們,但我們都不理會世間的謾罵或譏諷,這就是「事後無愧悔金剛」。我們要想著:「我的目標是要成佛,並不是要得到世俗上之面子。不理他們怎麼說或怎麼對我,對我來說都是沒有分別的!」。 「同行智慧金剛」是指決絕厭離俗世貪樂,堅決修持之意。 「出、入、得三事」是指為著修持而變得與世俗的人格格不入——「出於人群」,甚至像野狗般無衣無食——「入於狗伍」及一心捨棄俗務而為求成佛——「得到聖位」。 在西方,很多洋僧尼連穿上僧衣在市集上走動也不敢,覺得被人以奇怪的眼光看著很不是味道。為什麼他們連這最基本的僧戒亦做不到呢?正因為他們的心仍有我見,仍被世間八法所染,所以才會介懷他人的奇異目光。如果具足十秘財,不要說被他人譏笑,即使為了堅持修行及僧戒而被人打死,行者也不會動搖修持的心。在西藏及亞洲,人們都習慣見到僧尼,所以並無什麼大問題存在。在西方,不少人對僧尼投以厭惡或奇異的目光,有很多洋僧尼就因此不敢穿著袈裟,甚至於因此而還俗。 衲在西方生活了許多年了,卻從未因他人的態度而改穿俗家人的服裝。有一次,衲去到全澳洲治安最差的地區,那裡有著很多仇視黃種人的份子,還有一批穿皮衣、半個頭剃光了、半邊頭卻似是雞冠、鼻上穿上鼻環的街頭青年,他們手拿著刀子看著衲,衲也忍不住好奇地看著他們的頭,大概大家都認為對方是奇裝異服吧!結果大家都笑起來了,最後他們中有好幾個還成為了衲的朋友。我們修行的人,必須致力於得到十秘財,這樣才能堅決的修持佛法,不受世間八法所污染。 如果能在心中生出這十秘財,行者是遲早必能成就的。西藏有一位稱為「密勒日巴」的大師,他正是捨棄現世福樂的一個典範。大師於年青時曾作大惡業行,後生起了出離心,畢生在山洞中苦修,長年吃的只是蕁麻草,以致身體變成草綠色,最後大師得到了即身成佛之大成就。大師在快將成就時,有一位商人遇上了身泛綠色的大師,還以為大師是鬼魔!這位商人見到大師衣不蔽體,又沒有糧食,所以對大師十分同情,但大師卻反而認為商人才是可憐的一方!大師的生活正是「出於人群」、「入於狗伍」及「得到聖位」的寫照。 要修法就需等觀世間八法,修習噶當派捨棄現世的教授,它的名字叫做[十秘財]。所謂[十秘財]是指:四依止、三金剛和出、入、得三事。四依止者:心極法依止,法極窮依止,窮極死依止,死極荒溝依止;三金剛者:事前無牽累金剛,事後無愧悔金剛,與智慧金剛同行;出、入、得三事者:出於人群,入于狗伍,得到聖位。 [心極法依止]者。意為懷著這樣的思想修法:這一次我僥倖獲得難得利大之暇滿妙身,它是不會久住的,我是決定要死的。在我死的時候,除了正法之外,現世所擁有的利養名聲等榮華富貴,沒有一點用處。 [法極窮依止]者,假設你自忖道:『那麼,如果我不去成辦現世快樂的方便而去修法,恐怕連起碼的修法順緣都沒有,我會變成一個乞丐的。』如果這樣,應思:我願為法修任何苦行,如果這意味著要成為一名乞丐,那就讓我做好了。就算只能靠乞討別人的粗惡衣食生活,我也要去修法。 [窮極死依止]者, 意為絕不放棄修持。如果你又想:『我這樣不積蓄少許財物去做個乞丐,法是可以修了,但因沒有維持生活的條件,我恐怕會因缺衣少食而死去。』這樣的話,你應 該想到:我在以前許多生中,從未為了修法而捨棄生命,如果這次能為修法而死,我就認了。而且無論是貧是富,我們都一樣會死的,為法苦行而死要比富人為了致 富造罪而死意義大得多,所以如果我修法要凍死就讓我凍死吧,要餓死就讓我餓死吧! [死極荒溝依止]者, 如果接著想:『從現在起到死為止,有些東西還是需要的,如果身無分文,在我病的時候有誰來照顧我呢?在我老的時候有誰來幫助我呢?在我死後有誰來料理後事 呢?』這些念頭都是對現世盛事的貪戀。當知你無法確定能長命百歲活到老。應思:『我修法不需要什麼人照顧,死後像野山溝裏的死狗一樣,屍身上爬滿螞蟻也可 以。』對什麼都不貪戀,在僻靜的茅篷裏修習正法。 [事前無牽累金剛]者,當你準備這樣子放下一切去修法時,你的父母親友等在百般阻撓無效的情況下,這些情深意切猶如自己心臟般的親友會為你的離去哀傷流淚。即便這樣,也應毅然決然如金剛一樣不可動搖,不懊悔,不貪戀,到僻靜的茅篷中去修清淨的佛法。 [事後無愧悔金剛]者, 如果你捨棄現世而離去,人們會對你厭惡譏毀,說你是個下賤的流浪乞丐等等;不管他們說什麼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應思:『如果他們說我好的像天神一樣,讓他們 說去;如果說我壞的像魔鬼一樣,也讓他們說去,對我來講沒有區別。照顧現世親友的面子,是許多過失的根源,也是修法的障礙。』 [與智慧金剛同行]者,是指絕不違背所立的誓言,永遠拋棄毫無意義的貪戀現世的經營。修法意樂堅固,把生活與修法結合起來而相一致。 [出於人群]者,意為把貪戀現世盛事視為仇敵,與那些希求現世的貴賤人等,哪一個都不像,舉止如瘋顛之人。這就叫[出於人群]——現世的人群。 [入于狗伍]者,指衣、食、名三方面吃虧,為法甘願忍受饑渴疲勞。 [得到聖位]者,指住僻靜處,捨棄一切俗務,修法至於究竟,今生獲得佛果位。 順便說一下,你不必擔心會因如此地捨棄現世修法而成為乞丐饑餓而死,世俗人餓死的情況可能會有,但修法 者絕不會饑餓而死。這是因為我們的大悲大師在成佛時,將能受生為轉輪王六萬次有餘的福德,回向給後來的弟子們,作為生活的順緣。《大悲白蓮華經》云:『往 昔薄伽梵發心時說,在我的教法裏,只要能夠受持四指袈裟,若不能如願得到飲食,則我欺誑佛陀,誓不成佛!』又說:『未來世上遭饑荒時,一鬥糌粑須以一鬥珍 珠交換,而佛的弟子們仍能得其所需。』佛最後說:『諸在家士夫,僅耕於拇指,我出家弟子,不為生活困。』這些說法出自經藏,是聖言量,絕無欺誑。 | |
時間:2010-07-23 22:29:00 怙主果碩仁波切講授 偉大的人天導師釋迦牟尼佛為了度化五濁惡世的眾生,因而降生於世間,示現成佛。成佛之後, 佛陀說法四十九年,傳授八萬四千法門,其目的不外乎為能使有情眾生能從煩惱中解脫,並於心續中生起各種道次第的證量。如此廣大如海的教法,經由印度歷代成就者與班智達不斷修習、傳承與發揚,於舊譯派(寧瑪派)時,即有許多成就者與班智達將諸多珍貴殊勝的顯密教法傳至西藏。至藏王「菩提光」(蔣秋哦)與「智慧光」(耶些哦)迎請阿底峽尊者入藏弘法,由此因緣尊者得以將顯密教法再度弘揚於藏地,是為新譯派(噶當、薩迦、噶舉、格魯),復經歷代祖師傳承至格魯派祖師---宗喀巴大師,大師將八萬四千法門之精華融攝於聖道三要之中。因此,聖道三要乃是行者欲趨入解脫道,終究證得圓滿佛果之鎖鑰。 行者對於死無常(三種根本、九種因相、三種決定)的內涵,須付諸實修,而非僅止與了解其內涵即可。若能每日於座中(入座修法時)或座間(入座修法以外的時間)殷重思惟死無常的內涵,則能發現自然界所有現象,均時時刻刻示現著諸行無常的義理。例如,日出日落,花草樹木於秋天枯萎凋謝、直至春天方繁茂增長,萬物生滅增減不定…,如此諸多現象均示現了諸行無常的意涵,且均能觸發行者對於死無常之體悟。是故,目睹自然界生滅無常的變化時,應當省思自身亦是如此。密勒日巴尊者於證道歌中如是開示:「看到事物生滅不定,使我體悟死無常的道理。」 日常受用飲食服飾時,亦應憶念死無常的意涵。當吾人臨終時,縱有美味佳餚當前,仍然無法下嚥,而必須忍受飢餓的痛苦;雖然身穿華麗的服飾,卻因病痛纏身而散發惡臭或大小便失禁,而玷污了美麗的服飾。當與知心朋友交往時,亦應思惟當自己面臨死亡時,諸多摯友不能且不願隨自己同往,僅能由自己孤單地承受令人畏懼的痛苦,邁向不可知的來世。當沐浴妝扮時,亦應思惟當自己臨終時,身體自然散發腐臭的氣味,死後身體會被親人攜往屍陀林(墳場)埋葬,從而生起對死無常的畏懼。行者須隨時隨地憶念與思惟教法的內涵,心與法不可須臾相離,切不可認為只有到寺廟禮佛、誦經,方稱為修法,其餘日常生活則與修法毫不相干。 另一種觀修死無常的方法為觀修自己死亡時的相貌,藉由平時觀看他人往生時的面容,推測自己死亡時的相貌,從而生起對死無常的體悟。吾人此生所致力追求的目標,不外乎「扶親制敵」,為了扶助親人與打擊敵人,而努力積聚各種資具。由於只努力追求此生的安樂,執著無常為恆常,當看到他人死亡時,總是認為事不關己,內心對於自己終將死亡的事實,無法生起絲毫的警惕。 由於執著無常為恆常的緣故,使行者對死期不定的事實視若無睹,所思所作均是為成辦此生的安樂。即使閻羅死主如晴天霹靂一般突然降臨,仍然執著自己不會立即死去。一旦真正面臨死亡時,卻發現自己所致力扶助的親人,無法繼續陪伴自己,為自己分擔惡業;所努力積聚的各種資具,無法帶走些許,只剩下滿身的惡業伴隨著自己。此時,內心為悔恨所盤據,然而已經太遲,縱然此刻心生覺悟,欲修持正法亦不可得。是故,行者須藉由親見他人死亡的情形,觀修自己死亡時的情景,平日力大無窮的人,臨終時卻連抬起手臂的力氣也沒有;見到自己所喜愛的食物置於面前,卻無法享用;縱然吃下再多神丹妙藥,依然藥石罔效….。 由於對死無常未能生起深刻的體悟,因此,所修習的任何法門,無法生起任何證量,無法產生真正的效果。臨終時,欲生起善念、修法乃至獲得佛菩薩加持的心願,亦變得渺不可及。因此,平日對於死無常的內涵,應深加思惟與體會,藉由目睹他人死亡的情景,觀修自己臨終時的景況,將有助於行者生起對死無常的體悟,從而生起出離心。 行者心中或許對於自己尚健康活著的時候,卻須以三種根本、九種因相、三種決定預先觀修死無常,而感到困惑,甚至懷疑是否會產生不良的影響?此種疑慮是多餘且不可取的。須努力觀修死無常的原因有二:一、行者若於平日即能努力觀修死無常,對死無常具有深刻的體悟,則即使僅唸誦一句四皈依,亦能獲致極大的功德;若未能努力觀修死無常,則縱然修再多的法,所獲致的功德利益仍將極為有限。二、行者平日若能努力觀修死無常,當死亡降臨自身時,即使如晴天霹靂一般突然出現,亦能坦然面對,不生起任何後悔的心念,從而獲致善逝。 觀修自己面臨死亡的情景時,行者應思惟此生所努力追求的美好事物,須即刻放下;此生所珍愛的親眷,縱然有再多的不捨與眷念,亦須別離。此時,自己正穿上此生的最後一件衣服,睡在此生的最後一張床上,親友們正商討著如何處理自己的後事。即使想要交代遺言,亦因「地大」崩解,舌頭不聽使喚,而不知所云;因「風大」崩解,而呼出的氣息很長,吸進的氣息卻很短,當最後一口氣呼出,即如同琴弦斷了一般,此為「風大」已完全崩解的現象。因身體功能的喪失,而大小便失禁;平日所貪戀的美食,此時卻覺得令人作嘔;此生所努力積聚的錢財,分毫亦帶不走,甚至在自己尚未斷氣前,親眷即為了搶奪家產而諍鬥,最後,甚至兄弟反目、對簿公堂。想想自己辛苦一生造作了無數惡業,為自己與親眷累積了許多財富,卻落得如此下場,內心悔恨萬分,然而亦無可奈何。此時,僅存意識孤獨地離開身體,如同棉絮一般隨著此生所累積的善業與惡業的強大業風,吹向充滿各種危難的中陰身,孤獨地承受著無邊的畏懼與痛苦,並由業力牽引至茫然不可知的來世…。如是觀修死亡的情景,如同自己親見歷歷在目一般,使自己對死無常生起極為畏懼的心念,從而生起深刻的體悟。 對於厭棄對此生貪著的修持,行者或許認為:如果捨棄了此生的一切,如何能繼續活下去?會有如此的疑問,乃是誤解了厭棄對此生貪著的意涵。所謂厭棄對此生的貪著,意指行者對此生所追求的受用與財富,不應生起任何貪戀與執著的心念,此為修行的精髓。世人皆有傳家之寶,能維繫整個家族的生存命脈,即使於戰亂中,亦能延續不斷。噶當派的祖師則以十祕財(十法財)為歷代傳承的珍寶,作為修行依止的圭臬。十祕財的內容為:四依止(心極法依止、法極窮依止、窮極死依止、死極荒溝依止)、三金剛(事前無牽累金剛、事後無愧悔金剛、與智慧金剛同行)、三得(出於人群、入於狗伍、獲得聖位)。十祕財的意涵如下: 一、心極法依止:行者由觀修自己必定須面臨死亡且死期無定的義理,了知於面臨死亡時,唯有平日所修習的正法能對自己產生殊勝的利益;因此,將所有心念皆轉為依止於正法之上。 二、法極窮依止:行者認為若自己將所有的心念皆專注依止於正法,對世俗的營生事業不努力求取,如何能確保衣食無虞?是故,行者應下定決心如乞丐一般,以最少的資具維持生活所需,即使極為貧窮,所有心念仍專注於正法,絲毫不受動搖。 三、窮極死依止:行者由於極為貧窮,因而心中產生如是疑惑:我若不準備生活所需的資具,如果不幸餓死或凍死,即失去精進修持正法的機緣。然而行者卻可反思所有眾生均須面臨死亡,無論生活貧窮或富裕皆是如此,既然難逃一死,與其為求積聚財富造作深重惡業而死,毋寧為了精進修持正法累積功德而亡,兩者的意義有天壤之別。行者於無止盡的輪迴流轉之中,生生世世莫非皆為追求世間的榮華富貴而死,此生若能有機緣為精進修持正法而亡,內心當深感欣慰。人天導師釋迦牟尼佛往昔行菩薩道時,由於已完全淨除我執之故,有許多世是將自己的生命布施與眾生而圓寂;因此,行者為證得圓滿佛果,即使是自己的生命亦當毫不吝惜,持用以行布施。 四、死極荒溝依止:行者或許認為自己因專注修習正法貧窮而死,則自己的後事須交給何人處理?然而,吾人的身體只是四大和合的不淨之身,死後骨肉腐壞還歸大地,何足珍惜!若因精進修持正法導致貧窮而死,即使如野狗一般曝屍荒野,亦當一心堅忍修持苦行。 五、事前無牽累金剛:由於行者以前述四種依止立下堅定修持正法的心志,此時,知悉行者心念的親友,必然以種種動聽的言語,勸行者在家亦可修行,何須拋棄財富受用與親眷,獨自至僻靜之處,過著閉關修行孤苦艱辛的生活,甚至以種種手段要脅行者,不可離家修行。此時,行者仍如金剛一般心志堅定,不為所動,一心堅定專注修持正法,此即事前無牽累金剛的意涵。 六、事後無愧悔金剛:行者以堅定的決心至荒郊野外或崇山峻嶺之中閉關修行,他人或許會以異樣的眼光看待行者。見到行者四處為家、衣衫襤褸、蓬頭垢面、飲食粗糲,或許會批評行者癲狂有如乞丐一般的行徑,不斷冷嘲熱諷;或將行者視為神通具足的大成就者,眾人口耳相傳而崇拜不已。凡此種種譏、稱、毀、譽,對行者均無任何意義與影響,內心絲毫不生任何慚愧與後悔的心念,此即事後無愧悔金剛的意涵。 七、與智慧金剛同行:行者既已開始閉關修行,應當下定決心堅持下去,不因閉關修持的艱辛而退轉。往昔於藏地,曾有一位官員於閱讀密勒日巴尊者的傳記之後,深為尊者堅定苦修的精神所感動,於是下定決心效法 尊者的苦行,將家產全部布施與他人,然後前往深山閉關修行,然而因心志不堅,無法承受修行的艱苦而退轉,三日之後,即返回家中,且向他人訴說這一切都是密勒日巴尊者所害,因而被傳為笑談。 八、出於人群:行者由於已能與智慧金剛同行,心念已然完全專注於正法的修持,因而行為舉止與一般熱衷追逐榮華富貴的人們,有著極大的差異,甚至完全相反。人們可能將行者視為瘋子,然而行者依然一心依止正法修持,故不樂於與人群同處。 九、入於狗伍:由於行者捨棄一切財富受用的追求,樂往僻靜之處閉關虔修,過著居無定所的生活,飲食亦極為粗陋,僅求能延續色身即可。此種生活在世人看來有如野狗一般,然而卻無法動搖行者精進苦行的決心。 十、獲得聖位:由於行者捨棄世間一切財富受用與無益之事,精進修持正法,因而能證得解脫成佛的果位。密勒日巴尊者往昔開始閉關修持時,生活極為艱辛,經常找不到任何食物可吃;後來,由於他精進苦修的情形逐漸為他人所知曉,並為人所崇敬,於是許多施主紛紛供養衣物與飲食,數量多到無法完全穿戴與吃完。 人天導師釋迦牟尼佛、 阿底峽尊者、寂天菩薩(入菩薩行論的作者)均貴為一國的王子,擁有無量的財富與權勢,但祂們仍能毅然放下一切,出家修持各種苦行。格魯派的祖師---宗喀巴大師雖擁有眾多的弟子,然而由於文殊菩薩的教誡,縱然弟子們不斷懇求 大師講授更多的經論,甚至明成祖亦派遣使者迎請 大師前往北京接受供養與弘法,大師仍毅然決然地放下一切,派遣弟子「章嘉呼圖克圖」為代表奉詔進京,自己卻與八位弟子閉關苦修,此因大師了知若未能精進修持,從而生起證量,對於眾生的利益將有所缺憾。 修持十祕財的關鍵,並非須捨棄一切,前往深山閉關苦修方可;而是必須於心中對此生的貪著生起極大的厭離,如此,方能於心續中生起證量。若未能厭離對此生的貪著,縱然將所擁有的一切財富受用完全布施與他人,獨自逃往荒郊野外,仍然無法生起真實而深刻的體悟。 密勒日巴尊者曾如是開示:「世間的一切財富受用,於臨終時,無法帶走分毫;既然終究均須放下,為何不於此刻即放下一切,而謀求更為殊勝的利益。」 修持任何的教法之前,均須修正意念與動機,以前講授禪定止觀時,曾提及可以數息的方法,止息粗分的分別心。其他修正意念動機較為常用的方法,則是觀想面前虛空有釋迦牟尼佛為主尊的皈依境,了知佛陀為佛、法、僧的總集。由思惟依止善知識、暇滿人身難得、死無常(三根本、九因相、三決定)的內涵,觀修自己死亡時的相貌,進而以十祕財的要訣逐步修正自己的意念與動機,讓自己的心念能專注於善念與善行之上,思惟自己往昔所曾造作無量無邊的惡業,臨終時,必然為惡業所牽引,而墮入三惡道,承受無量無邊的痛苦。如是思惟令自己對輪迴心生極大的厭離與畏懼,此時以虔敬的信心,祈求三寶攝受,觀想資糧田諸尊放出無數的光與甘露進入自身,將自己所有的惡業與煩惱完全淨除,此為修持任何教法的根本。 上師所講授的任何教法,其目的無非是希望能使行者獲得殊勝的利益,冀望諸位能將教法付諸實修,如此,始能獲致佛法殊勝的利益,講經說法方能具足意義。 | |
竹巴噶舉的六平味法是指日常生活中可以體驗的六種平等經驗,轉變各種逆緣為順緣,包括:煩惱轉為道用,妄念轉為道用,疾病轉為道用,鬼神轉為道用,痛苦轉為道用及死亡轉為道用。所謂見地大手印,修持那洛六法,行持六平味法,成果七代緣起。竹巴噶舉主張通過苦修而得成就。六平味法是密勒日巴的心子惹瓊巴埋下的伏藏,由護法名為瘋嘴獻給開山祖師章巴加雷而得以流傳人間。 竹巴噶舉有很多不共的護法。竹巴噶舉的護法總共有二十五尊,大部分是不共護法。竹巴噶舉的三大不共護法是四臂瑪哈嘎拉,吉祥天母及鴉面瑪哈嘎拉。鴉面瑪哈嘎拉又稱大烏鴉尊。四臂瑪哈嘎拉是毗盧遮那佛及勝樂金剛的化身,亦是竹巴噶舉的最重要的不共護法。此外,竹巴噶舉亦有一些重要的不共護法,如瘋嘴及甲巴美念等。甲巴美念(Jakpa Melen)為音譯,意譯盜火大神。盜火大神原本是苯教的鬼神,被蓮花生大士調伏後,成為寧瑪巴的護法神,再被竹巴噶舉的第一世夏仲確吉恭波仁波切(第一世傑尊穹恭仁波切)吸收,成為竹巴噶舉的二十多尊不共護法之一。 竹巴噶舉的四位主要傳承持有者 嘉旺竹千仁波切(Gyalwang Drukchen Rinpoche),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同時亦是那洛巴及岡波巴的轉世化身。而且,人們亦認為嘉旺竹千仁波切是竹巴噶舉的開山祖師章巴加雷的轉世化身。祖師章巴加雷被人們認為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及嘉旺竹千仁波切的第一世。 傑尊穹恭仁波切(Jetsun Choegon Rinpoche),又稱竹巴穹恭仁波切,為夏仲確吉恭波仁波切(Shabdrung Chokyi Gonpo Rinpoche)之簡稱,是金剛手菩薩的化身。 竹巴永津仁波切(Drukpa Yongdzin Rinpoche),是文殊師利菩薩的化身,同時亦是密勒日巴的轉世化身。 嘉華多康巴(Gyalwa Dokhampa),又稱康祖仁波切(Khamtrul Rinpoche),是在西康的康巴噶寺及印度重建的康巴噶寺的住持,是蓮花生大士的化身。 嘉旺竹千仁波切是竹巴噶舉的教主,嘉旺竹千仁波切,傑尊穹恭仁波切及竹巴永津仁波切合稱竹巴噶舉的三大法主。三大法主加上嘉華多康巴是為竹巴噶舉的四大支柱。 除嘉旺竹千仁波切外,傑尊穹恭仁波切和竹巴永津仁波切合稱夏永傳承(Shab-Yong Lineage),傑尊穹恭仁波切及竹巴永津仁波切是竹巴噶舉的傳承的總源頭。傑尊穹恭仁波切及竹巴永津仁波切所主持的大樂法輪寺(Dechen Choekhor Monastery)是竹巴噶舉最重要的寺院。而康祖仁波切是傑尊穹恭仁波切及竹巴永津仁波切在西康的總代表。竹巴永津仁波切及康祖仁波切各有三大弟子不斷轉世,弘揚竹巴噶舉的教法及傳承。 竹巴永津仁波切的三大弟子分別是 康祖仁波切 Khamtrul Rinpoche 達倉熱巴仁波切 Taktsang Repa Rinpoche 鐸宗仁波切 Dorzong Rinpoche 康祖仁波切為康巴噶寺(Khampagar Monastery)之法台。達倉熱巴仁波切為嘿密寺(Hemis Monastery)之法台,鐸宗仁波切為鐸宗寺(Dorzong Monastery)之法台。 以上是最重要的。 康祖仁波切有九位大弟子,最主要的三大弟子有 吉噶仁波切 Dzigar Rinpoche 阿帝仁波切 Adeu Rinpoche 度固確嘉仁波切 Drugu Choegyal Rinpoche 夏尊仁波切(Shabdrung Rinpoche)具名夏尊阿旺南嘉(Shabdrung Ngawang Namgyal),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是與第五世竹千仁波切同為第四世竹千仁波切的兩位轉世化身之一。夏尊仁波切亦是不丹的國父,統一不丹各部落,建立不丹的政教。根據蓮花生大士授記,夏尊仁波切由西元1651年起在不丹的普納卡宗的寺廟長期閉關入甚深禪定,而不示現涅槃。 根據不丹的建立者夏尊仁波切的設計,不丹的宗教由不丹的國師傑堪布(Je Khenpo)掌握,政治則由竹德西(Druk Desi)出任。竹德西由選舉產生。1907年不丹改為君主世襲制。1963年不丹的國王改稱竹甲布(Druk Gyalpo),意為龍王。2008年起不丹改為君主立憲制,不再擁有實際的政治權力。目前不丹的王室是旺楚克王朝的第五代君主。 竹巴噶舉曾經出現上竹,中竹及下竹三支傳承,而夏尊仁波切在不丹建立第四支南竹的傳承。後來上竹及下竹有些融入中竹,目前竹巴噶舉的傳承以中竹為主。 夏迦師利的傳承及措尼新伏藏的傳承 竹巴噶舉內一支特別的傳承,名為夏迦師利噶舉的傳承(Lineage of Shakya Shri Kagyu)。夏迦師利喇嘛是這傳承的創始人,成功將大圓滿融入竹巴噶舉的大手印之上,成為大手印和大圓滿雙融的典範。另外,措尼新伏藏(Tsoknyi Tersar)亦是竹巴噶舉內部的一支非獨立的傳承。措尼新伏藏亦和瑜伽士夏迦師利有很深的關係。措尼仁波切是措尼新伏藏的持有者。人們公認措尼仁波切是密勒日巴的心子惹瓊巴及寧瑪巴的大伏藏師惹那林巴的轉世化身。現今的第三世措尼仁波切比較關注女人出家的修行及現代人的生活問題。 瑜伽士夏迦師利有很多弟子,最主要是家族血脈傳承及六位如骨幹一般的祖古。六位如骨幹一般的祖古如下: Tulku Rinchen Kunden Rigdzin Tsewang Jigme Kunlha Tendzin Tsewang Rinchen Phakchok Dorje Ngagwang Choying Pakchok Dorje is a mind emanation of Jamyang Khyentse Wangpo and the eldest son of Shakya Shri. 此外,竹巴噶舉的四大支柱均是象徵地持有夏迦師利噶舉的傳承。 夏迦師利仁波切的所有上師 全知麥彭仁波切 Jamyang Mipham Gyatso the Great 蔣貢康楚羅卓他耶 Jamhon Kongtrul Lodro Thaye 蔣揚欽哲旺波 Jamyang Khyentse Wangpo 第六世康祖仁波切天沛尼瑪 The 6th Khamtrul Rinpoche Tenpai Nyima 阿宗竹巴 Adzom Drukpa 竹旺措尼仁波切 Drubwang Tsoknyi Pema Drime Ozer 家族血脈傳承 Phakchok Dorje Tsering Rinchen Ngagwang Choying Pema Lhamo (and the youngest daughter) The son of Phachok Dorje is Apo Rinpoche. The son of Apo Rinpoche is Sey Rinpoche. The Lineage of Shakya Shri is connected to the two lineages - Drukpa Kagyupa Tsoknyi Ters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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